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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斯年

【泷翼】艳鬼十夜·其一 报恩

一个聊天的时候出现的灵感,一个关于妖魔神怪的系列故事,十夜就是十个不同的故事,第一次写这种类型,大家高抬贵手啦o<-<

注:本篇有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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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鬼十夜·其一

 

《报恩》

文/与一 

泷泽得了闲,收拾好东西去自己乡间的宅邸避暑。在繁华的城市里工作许久,他有空便会来这里放松。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这里都是能让他好好休息的地方。

然而,却也并非十全十美。

山上有些“小动物”。

这宅子的前任主人一再提醒他小心,叮咛他这山上除了看得到的,还有看不到的东西。将这宅邸卖给他的人言,这宅子建了很长时间,这里又是颇为山灵水秀的地方,虽然不会刻意招惹住在这里的人,但却也并非在被打扰之后就会善罢甘休。

泷泽口上应好,却不以为意。

如果真的有妖怪,我还想见一见。他心里这么想着,却也还是接受了主人一家的好意,将那些贴在宅子里的符文给留下了。

“泷泽先生看上去面善,说不定会被盯上呢。”前任主人这么说着,又道:“您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去旁边的寺庙同那儿的住持大师谈谈。那是一位得道高僧,平时去聊聊天也是好的。”

——说穿了,这地方就是别人说的鬼宅。

泷泽应着前任主人的话,想着他把宅子卖给自己却还这么贴心的叮嘱,也不知这是善意还是恶意。

但买什么东西不都是合眼缘最重要么,泷泽转念一想,叹了口气。他就是喜欢这个宅子,打心底里觉得这儿是个好地方。

再说了,这都什么时代了,真有那么多妖魔鬼怪,怎么还没科学怪人过来研究一番?

他早起锻炼过身体,冲过凉便坐在庭院里看书。正当他想起身回房给自己再倒一杯茶的时候,围着这宅子的小灌木丛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泷泽好奇,站在原地等着看自己期待了许久的妖魔鬼怪长什么样。

会不会有三只眼睛?

他甚至有些期待起来。

但出乎意料的是,灌木丛晃动了一阵,里头窜出来的不是他期待的三头六臂,倒是掉出来个红褐色的毛团子。毛团子在庭院里的白砂石地上不断翻滚挣扎,地上小石子的瞬间被蹭上一层薄薄的红色血迹。

泷泽朝它靠过去,想看看它伤得怎么样。他小心的在它一步远的地方站定,蹲下来观察这个闯进院子的不速之客。

竟然是个大狐狸。

它的毛发很漂亮,透过树荫的阳光碎鳞一样照射到它身上,印衬得那圈皮毛闪闪发光。毛团子听到响动,受惊似的抬起头来。泷泽发现这只毛团子的眼睛并不如一般狐狸那样乌黑,浅浅的带着点琥珀色,圆溜溜的像个葡萄。他被自己的想象逗乐了,噗嗤笑出声。狐狸一抖,像是更怕,撑起身体想钻回灌木丛里。

“你受伤了?”

泷泽收敛笑意,轻声问它。这只大狐狸的爪子和腹部的毛发都被血迹凝成一团,不知道是被哪个无良猎人打伤,又受了惊,必定很不信任人。贸然伸手过去,或许就轮到自己被他咬伤了。不如先跟它说说话,让它放下戒心。

他又问:“要我帮你吗?”

让泷泽没想到的是,大狐狸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努力地撑起身体,朝他投来求助的目光,低低地呜咽着。

像是在说“救我”。

野生动物怎么能听懂人的话?泷泽把这个无厘头的念头抛之脑后,尝试着向它伸手。大狐狸安静地立着,直到他把它抱起来,也没有丝毫挣扎。

真是吓坏了。泷泽发觉手掌里传来细微的颤抖,大狐狸靠着他,像是全然地信任他,又因为痛楚在他的领口不断磨蹭,很快把他的衬衫染上一层血迹。想着应该给它做个包扎,处理一下伤口,泷泽便穿过那贴着稀奇古怪符文的门柱,把大狐狸抱进宅子里。

本以为这个毛团子很乖,但泷泽发现自己这个想法根本就是错的。

哪有野生动物真的很乖的道理?给它上药的时候被又咬又抓,手上很快多了几道血痕咬痕。泷泽知道它痛,不断地安抚,总算是把伤口给处理好,大狐狸也像是精疲力竭,蜷成一团睡着了。

你就这么相信我啊?

他去洗了手,收拾好地上的纱布,换了身衣服,就看到大狐狸在廊下晒着太阳睡觉,肚皮一起一伏,跟家养的柴犬一样。泷泽伸出手指在它的头上抚了抚,思索再三还是放弃了把它抱起来当做一个大布偶蹂躏的想法。

泷泽就过起了日常锻炼看书溜狐狸的假期生活。他给这只大狐狸起名团子,团子像是很喜欢他,在他看书的时候总喜欢跳到他的膝盖上坐着,但如果他伸手去抱它,它立刻就会挣扎着跳开。泷泽也就不强求,在团子靠过来的时候摸摸头挠挠脖子,跟养了一只宠物犬一样惬意。

团子十分通人性,泷泽觉得自己对它说的话它都能听懂。它在表示抗议的时候也不会如他想象的一般撒泼打滚,只是会用一种仿佛十分不愉快的眼神盯着他,让泷泽察觉到这件事或者今天的食物不合意。

换药的时候还有一个小小的插曲。团子的肚子上也有伤口,泷泽同它商量多次,它怎么都不同意他剪掉它肚皮上的毛。泷泽好说歹说,到了后来,团子干脆听到换药就躲了个没影。泷泽不得已,抓住它摸摸挠挠,它就像是受了委屈一般,眼泪汪汪地看他。他纳闷自己好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给它剪了毛换了药。

大狐狸仰躺在他的腿上装死,不愿面对自己的肚皮缺了一块毛的现实。

泷泽觉得这种沉默不利于和谐发展,于是他把团子抱起来,给它揉揉肚皮。

它肚皮上毛绒绒的,掌心抚弄过去像是摸在暖炉上一样舒心。泷泽戳戳那块秃了的地方,团子就十分不乐意的挣动,泷泽便轻声安慰,想让它开心一些。

他滑动着手掌,手心里传来的触感让他心情颇好。团子被他摸够了,翻身想跑走。泷泽心里一动,手掌往下稍微移了一些,触到团子藏在毛里的小团子。还没等泷泽调侃一句“你是个男孩子啊”他就明显的感觉到团子一僵,接着它抬起爪子就给他的脸来了一下。

还没等泷泽跟团子道歉,团子就飞快地逃走,不管泷泽怎么叫它,软声安抚,团子还是跟他冷战了三天。

与这只大狐狸相处的时间还是很愉快的,除了给它换药剪毛的时候麻烦了一些,它就像一只十分可爱贴心的宠物,并不出这个院子,陪着泷泽度过了这段美好的假期。

在接到新的工作任务之后他去检查了一下团子的伤口,也愈合了个七七八八。他总不能带着这只货真价实的野生狐狸回城市去,衡量过后泷泽还是决定跟团子道别。

团子趴在廊下,清冷的月辉照在它的身上,大尾巴在身后微微甩动,泷泽看着它,生出几分不舍。他半跪在它身边,摸摸它的头。

“团子,我要走了。”

团子的耳朵动了动,睁开眼睛看他。

“舍不得你……你真是个能让人心都变软的好狐狸。”泷泽喃喃,“以前还有人跟我说这里有恶鬼呢,没想到遇到了你这么可爱的小动物。”

团子眨眨眼睛,钻进他的怀里,跟第一次遇见他一样蹭了蹭他的领口。

“你待在这里也可以,不要再被猎人打伤了哦?……怎么了?你也舍不得我?”

大狐狸的爪子抓抓他的领子,像是要他低头下来。泷泽搂着它,大狐狸的额头就贴了过来,碰了碰他的鼻尖。

那一瞬间,泷泽觉得自己像是被它安慰了。

好像在跟他说,我们还会再见。

啊。

泷泽亲亲它的额头,低声道:“那就等待着和你再见的那一天。”

 

泷泽在工作的时候也会时不时的想起这只被自己养了一段时间大狐狸。

难怪办公室的小姑娘们都喜欢养宠物,与它们相处真是能涤荡心灵的好办法。

擅自与团子立了个约定,但说不定它根本听不懂也不明白呢?

他苦笑。

那也就是给自己的一个心理安慰,何必那么放在心上不可?

等到泷泽再次得闲,回到那个乡间宅邸的时候,已经是一年以后了。他四处找了找,也在宅邸的附近逛了逛,哪里都没有那只大狐狸的身影。

你还真的在让他等你吗?

毕竟是一只野生的狐狸,它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但即使是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还是会偶尔看着团子掉下来的那团灌木丛发呆。泷泽想起这附近有座寺庙,权当去散步,四处逛逛好了。不去后山,怎么也不会遇到骇人听闻的“小动物”吧。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那座寺院被参天古木藏在山间,泷泽在周边转了转,心想真是个朴素的寺庙,不知那位得道高僧是否也跟这寺庙一样朴实无华。

他正准备走,一旁有小沙弥道今天是住持的会面日,可以进去与住持谈谈天,若是有困惑也可以请住持解疑。他想了想,便请小沙弥带路。

住持在会客室里,周围有些老人家正在轻声与他说话,满室轻柔梵香潺潺佛语,泷泽一下觉得自己好像误入了什么神圣之地,有些尴尬的立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住持却像是感受到什么一般,一抬头便和他视线撞了个正着。住持上下打量他几眼,让小沙弥带他去旁边的和室。小沙弥也像是吃了一惊,随即请他去一旁,还给他端了一杯茶。

泷泽不知自己做了什么让寺里僧人做出这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又想自己从不做坏事还扶老奶奶过马路,没什么可以心虚的事,于是也挺直腰杆。

住持很快过来,端坐在他面前。

见泷泽有几分紧张,住持便让他轻松一些。住持并不说自己为何对他如此区别对待,只是跟他说些世话。

泷泽和他聊天,觉得他说话温和又极有是非,大彻大悟,颇有看破红尘悟尽天下道理的风范。泷泽对这样的人向来尊敬,于是也放下戒心安心聊天。

住持问他是否是那座山间别邸的主人,泷泽道自己刚来不久,还不熟悉此处。又说前任主人对自己说可以来这里看看,恰好遇到住持的会面日,机缘巧合之下与住持见了面。

住持又看他数眼,一双善目并无恶意却有深意打量他:“泷泽先生,在这里可是遇到了些奇缘啊。”

泷泽不知道他说的奇缘是什么意思,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还是要问清楚,他便问住持自己是否应该注意些什么。

住持笑着摇头,说他面善,夸赞有着如此容貌的美人想必心胸宽广,不需要特别注意什么。

临走的时候住持给了他一串红绳,让他随身带着,泷泽问他有何意义,住持便说,这串红绳是寺里的礼物,来的人都能得这么一串。

泷泽心想大概不止如此,却也不戳穿,小心收下道了谢。

他的假期却也没有因此掀起什么波澜,平常不过,唯独的不同就是和住持成了朋友,隔几天就要去与那位得道高僧聊聊天。虽然按照住持的话将红绳系在手腕上,但渐渐泷泽也就不再把红绳的事放在心上。

但某一日,他早起发现廊下有几个湿漉漉的脚印。晨露未干,像是来人走了不久。

他四处看看,除了这几个脚印证明有人来过,宅子里什么东西都没丢。他想大概是旅人误入了这里,待了不久又走了。如果那个时候他还醒着,说不定能请这位旅人进来休息一会儿。

他并不在意,打扫干净一切照旧。

但接连三四天,廊下都有湿漉漉的脚印,泷泽不解,不明白这脚印的主人究竟是为何在走廊里踯躅,既不像谋财,也没有害命的意思。

他决心熬个通宵,看看究竟是什么人。

但那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有些挫败。住持见他精神不佳,让他好好休息。他向住持道谢,又说起家里来了人的事。住持深思后,笑说他最近有好事发生。

泷泽埋怨大师调笑他,住持却让他自己多加注意,出家人不打诳语。

但也就是这一日深夜,泷泽被离去的铃铛轻响惊醒。他打开灯发现脚印一路延伸进卧室,伸手一摸发现自己的眼角也被露水沾湿。他抬手发现红绳毫无异样,手腕处却出现了淡淡的红痕。

屋子里飘散着熏香和梵烛的香味,用心去嗅却又断了线一般消失在空气里。

无论泷泽如何想看清这入室之人的身形相貌,他总会像被催眠一样睡着。唯独只留手腕一处的红痕,提醒他晚上的事真实发生过,并非他的妄想。

就在他苦恼该怎么办的时候,意外之喜突然就降临在了他身上。

泷泽洗漱过后考虑自己是否需要来一杯咖啡,就听到拉门边传来轻微的响动。他心里一震,拉门便被拉开一条缝,接着一团红褐色的毛团子便钻了进来,跳进他的怀里。大狐狸亲昵地蹭蹭他的胸口,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他僵在原地,半天才想起来应该抱抱它。他搂住这个许久不见的宝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狐狸安慰他一般,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地任他蹭来蹭去。

睡觉之前他叨叨絮絮地跟大狐狸说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奇怪之事,也不管大狐狸听不听得懂,说了很长时间他开始觉得困倦,便抱着大狐狸躺下睡觉。

不管是什么事情,有它在我身边就够了。

泷泽这样想着,闭上眼睛。

当夜,他怎么也没想到,被铃声惊醒的时候看到有个笑意盈盈的青年跨坐在他的腰上,鼻尖上全是他身上轻轻散落下来的熏香气味。青年着着一身深褐色的浴衣,一双圆眼漾着琥珀般调皮的光。见泷泽瞧他一副惊呆的表情,他的笑容更深:“想我吗?”

……等等。

泷泽强迫自己镇定,与此同时他还不忘扶着青年以防他摔倒,他问:“我的狐狸呢?”

青年的手指指着自己,并不在意自己被人握住腰这件事,晃了两下手指道:“就在你面前。”

泷泽几乎要抓狂了。毛团子变成了人?什么奇异怪谈?况且深夜闯进死人宅邸的不是小偷就是强盗,没听说过大半夜来偷袭一个大男人的啊?

他耐着性子继续问道:“你是谁?”

青年却敛了笑容,做出一副寂寞的表情来。他反问:“你救了我,收了我的红绳,却不肯承认我就是我吗?”

泷泽听他语气里有几分委屈,不由得放柔声音好声哄道:“你总要给我看看证据啊。你说你就是团子,我总不能一下就接受了吧。”

青年叹了口气。不知为什么,泷泽从他的这声叹气里听出了诸如“笨蛋”和“迟钝”这样颇感遗憾的意味来。他伸手过来点点他的鼻尖,泷泽发现他手指微凉,没等他细想,青年的声音就响起来:“算了,变给你看也不是什么不能做的事。”

泷泽惊讶的看着他修长的手脚渐渐变成大狐狸毛茸茸的爪子,最后神奇在他小腹上一跳,昂首展示自己的优美身姿。

……这下也没什么好不信的了。

泷泽坐起来,摸摸狐狸的头,“还真是你啊。”

大狐狸变回来,英俊的青年坐在他的腿上睁着一双大眼看他:“是我啊。”

泷泽突然又觉得有趣,他搂着青年,看他那双琥珀色的双眸,手指抚上去摸摸他的眼角,问道:“你是狐狸精?”

青年眨眨眼,“我是这里的守护神。你说的狐狸精是妖怪的一种,我可不是什么下等妖怪,我是妖仙。”

泷泽笑他,“守护神还会被猎人打伤?”

青年理直气壮的回:“那又怎么了,你们人类不是还有阴沟里翻船的说法么,我出来玩被猎人打了,人还有失足马还有失蹄呢。我住在寺院那儿,住持是个好人,就算不回去也不会念叨我。”

泷泽笑得停不下来,见青年瞪他,他亲昵地拉着他的后颈,在他脸颊上一亲:“别生气……是我不好——所以你这是回来报恩吗?”

青年“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什么事。随即他伸手抱住泷泽,额头抵上泷泽的额头,近在咫尺的双眸看着他,“不只是这样。你接受了我,跟我立下约定,所以你就是我的主人了。”

泷泽讶异,“守护神也有主人吗?”

青年的手在他的后背一拍,像是在抱怨他问题太多,却又乖乖地回答了问题:“我愿意。我不愿意,谁也不能强迫我。而且……”

说着他立直身体,和泷泽拉远了一段距离,端详了他一会儿。

“如你一般美貌的人类,想必很好吃。”

说着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好像真的在思考怎么把他蒸煮煎炸,做成美味佳肴一般。

泷泽被他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原来主人还要被守护神吃掉?——我错了我错了,你愿意吃就好,感谢守护神大人不嫌弃。”

青年满意他的回答,又凑过去抵着他的额头,“那么,还有一件事。”

 

“我是守护于此地的守护神,在此土地徘徊居住了数百年。我不曾有主人,也从未曾于他人缔结契约。”

他看了看他。

这个美丽而阳刚的男人,正在用专注的神情回应他。

“若你愿意接受我,就请你呼唤我的名字。”

“我是翼。”

 

——つばさ。

 

翼听到他的唇间发出字正腔圆的三音节,对他笑起来。

“契约已成,你就是我的主人了。”

 

接着他点了点泷泽的唇,像是他才是主人一般傲气地道:“你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问了。”

泷泽觉得他这小表情极为可爱,凑过去亲了亲他,“前任主人说这里有妖魔鬼怪,你不能收服他们吗?那天我抱着你穿过门柱,你没有受到影响吗?”

“这宅子里的符是我让前代住持写的,这宅子的初代主人是个挺漂亮的少爷,他家族的守护灵随他来这儿隐居,后来他俩不知道去哪儿神游四方去了。那守护灵让我照管这宅子,你见到的那几个卖给你宅子的人多半是那守护神的言神,想吓唬你玩。再加上况且我也不是什么妖怪啊,笨——蛋。”翼被他亲得痒,推推他让他把话说完,“大多妖怪因人的念头变得或好或坏,这里山水清净有灵,那群妖怪大多是不坏的。”

见泷泽听得认真,翼的眼珠一转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泷泽,你知道吗,这宅子的初代主人可是已经活了好多年了,看上去倒和你差不多年纪。”

翼本意是想吓吓他,泷泽却像是真的好奇,问他怎么回事。

虽然不满什么办法都吓不到他,翼还是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他们交换了一部分东西,那是个死结一样的契约,和我与你定的那个不太一样。以解除契约就是魂飞魄散作为代价,换来的是不会老去,同生同寿的相伴。”

泷泽想了想问:“那我和你定的契约又有什么不一样?”

翼想了想,浮起一个笑容,他伸手过去抱住泷泽,亲亲他的耳朵,“你可以伤害我,我不能反抗你呀。”

泷泽被他这句话吓起一身冷汗。他追问为什么是这样的契约,翼就伸手去掐他的脸:“因为主从契约就是这样,更深层的契约才会变成他们那样。”

被他一句话点醒,泷泽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们交换了一部分东西?是什么?”

被他抱得不耐烦,还在他腿上挣扎想逃脱的翼顿时不动弹了。他垂着头,泷泽看到他柔软的黑发掩盖着的耳廓忽的染上一层粉红。

八九不离十。

泷泽笃定自己的想法离正确的答案不差几分,他摇摇怀里的人,“翼?”

翼恼羞成怒地去捂他的眼睛:“是精气!精气!不只是你要接受我,我也得接受你的一部分!……哇!”

翼看到把他掀到床上的泷泽笑得比他更像个狐狸:“那就来交换吧。”

 

 

开车啦

 

 

泷泽去寺院找住持的时候,住持见他眼里含笑,知道他的奇缘得了个好结局。

先前不明白自己侍奉的那位守护神大人为何一路逃似的飞奔回来躲进房间谁也不见,现在看到这位眼神温柔的年轻人手腕上的红绳串上了颗发亮的珠子,心下了然。

不仅是主人,也是独一无二的伴侣啊。

阿弥陀佛。

住持大人假装没听到房间里两人打闹和似是发怒又如撒娇般的怒吼,诵起了佛经。

那可不是什么人人都能有的红绳啊。

 

艳鬼十夜·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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